
说真的,当初在《苏春堤晓》的卡司表里看到辛柏青的名字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心里那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。当时想都没想,立马就给手机设了开票提醒,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跟老板开口调休,就为了能去现场看他一眼。
可真到了开票那天,那个购票按钮,从头到尾就是一片点不动的灰色。就跟很多人一样,坐在电脑前机械地刷新,嘴里还不停念叨,是不是系统崩了。折腾了大半天,实在是没辙,只好给剧院拨了电话。那头的工作人员声音倒是很耐心,帮查了半天,最后有点抱歉地告诉,演出取消了。至于原因,他们也说不清楚。
电话挂断的那一刻,说来也怪,心里没什么抢不到票的失落,反倒是另一种更沉甸甸的担心涌了上来。
展开剩余81%想,那一刻,肯定不止一个人,下意识就点开了他的社交主页。最新的动态,还是那篇长文。头像是不会跳动的一小簇烛火,安静得好像时间都凝固在了那里。那点火光,究竟燃了多久了?久到几乎快要记不清,他上一次在镜头前是什么模样。
后来听圈里的朋友说,这两年,他几乎推掉了所有能推的工作。这次决定登台,也许是身边的人劝了太久,又或许是他自己也想,试着从那个壳里走出来一步。可临到门口了,那一步,终究还是没能迈出去。
把时间往回倒,他们的故事,其实简单得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。大学同班,一个习惯把自己藏在人群里,一个却像太阳一样,走哪儿都发着光。总记得那个流传很广的故事:校运会上他跳高拿了奖品是一大包肥皂洗衣粉什么的。在一群同学的起哄声里,他脸涨得通红,有点手足无措地,把那包东西塞到了朱媛媛怀里。而她呢,就那么笑着,大大方方地接了过去。那一刻,好像全世界的空气都变甜了。
之后的一切,就那么顺理成章。一起排练,毕业,进了同一个话剧院。他们在舞台的追光边缘跑了十二年龙套,也安安静静地谈了十二年恋爱,然后领证,有了个可爱的女儿。他们的日子,就像他们的人一样,总是在这个喧嚣的圈子里,辟出一块只属于自己的安静角落,不慌不忙。
直到那张诊断书,像一块巨石,毫无征兆地砸进了这片平静的湖面。
她生病的那近五年,几乎没怎么停下工作,甚至还拍了好几部反响不错的戏。外人只看到她越来越瘦,却不知道在镜头前站稳,需要耗费多大的力气。那些日子,她大概就是在剧组和病房之间来回奔波。常常想,究竟是怎样一股劲儿在撑着她。
而他,就成了她的主心骨。她兴致勃勃地规划着病好后要去哪里旅行,他就点头说“好”;她跟他聊女儿的未来,他也笑着听。他从没在她面前掉过一滴泪,把所有翻江倒海的情绪,都留给了自己转身后的无声世界。
可有些事,再坚韧的意志,也终究是抵挡不住的。
她走后,他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社交媒体停更,头像换成了那支蜡烛,再也没动过。们这些隔着屏幕的旁观者,连一句“节哀”都觉得太过苍白,生怕任何一个字眼,都会变成不合时宜的打扰。
当看到他重新出现在演出名单上时,们才会那么由衷地替他高兴。如今演出取消了,也好。有些伤口,愈合是急不来的。比起在舞台上撑起一个别人的角色,们更希望他能先撑住自己。
舞台可以等,观众也可以等。
就这么等着吧。等到哪一天,他主页上那支安静的蜡烛,悄悄换成了一张窗外的天空,或者一碗热气腾腾的面。到那时候,想,抢票的闹钟也可以先放一放了。们不急,真的,慢慢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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